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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杰:广州未来会有多少社工?
2019-09-11

  2500人是个实数,是指实实在在在社工岗位上提供服务的人数,“2万人”则是一个虚数,只是指考获了社工资格的人数。广州未来究竟会有多少社工服务市民,如果继续推行广州很自豪的“广州模式”,这个答案其实取决于广州财政拿多少钱购买。每年多少人考证,并不重要。


  最近一段时间,社工一词,又为广州在全国各大媒体中刷了一次版。媒体报道指,过去八年,广州一共在购买社工服务上花了17亿。出手如此之豪,成果之一,是中山大学有研究报告指出,广州的社工机构数量“位居全国前列”,并且广州也可以宣称有了社工购买的“广州模式”。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本月初,国家民政部选择在广州召开了全国社会工作推进会,相当顺理成章。


  然而,今年笔者继续看到,广州再为社工发展祭出大目标,其中一个,就是争取到2020年,“广州社工专业人才达2万人”,这也成为很多媒体向全国行家宣传广州社工目标的标题用词。但是,如同很多学者都指出过的那样,社工持证数量再高,并不等于从业者人数高,更不等于服务的质量高。在如此浩大的声势之中,尤其是广州已经有如此实在的成绩之下,其实还有没有必要继续推出“持证人数”这种“虚数”来当目标?


  社会公众认识的社工,尤其在广州,一般是指在家综或各专项之中从业的以提供社会工作服务为主要内容的从业者。这个数字,我们在近期的新闻报道中不难发现,“广州现时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共为社会服务领域提供了约3800个就业岗位,其中,社会工作专业岗位约2500个”,亦即,实际上在广州的社工也就是2500人。


  如果用2500人比对“2万人”,还要是2020年就实现,实在是让人感到气势如虹。


  不过,这两个其实是不同的口径。2500人是个实数,是指实实在在在社工岗位上提供服务的人数,“2万人”则是一个虚数,只是指考获了社工资格的人数。事实上,今年九月,广州就有报道,社工资格考试开设至今,广州一共有13755人次考获初级或中级社工师资格。“2万人”的目标,正是针对这个已经完成近七成的数字设定的。七成用了八年,三成用未来四年,确实不算好高骛远。


  在公共政策的工具之中,经常会用一个叫“趋势外推法”的工具来推测指标变化情况。这个“2万人”的目标,估计就是这样推出来的。但是“趋势外推法”有一个问题,就是基于已知的情况来建立模型,如果主要情况有变,“趋势外推法”是不适用的。2020年广州会累计有多少人考获社工证?笔者敢大胆预测,2018年就有可能会达到“2万人”,不必等到2020年。


  原因很简单,因为过去八年社工证持证人数积累的过程,将与未来四年很不一样。这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过去八年考社工证的人,大部分并非专业出身,他们必须通过各种复习培训来准备考证,但未来四年,专业背景考证者的比例会大幅上升。二,专业背景的考证者的绝对数也会大幅上升。


  这个推测是基于已经改变的情况进行的。从2012年开始,以广州为例,有两个新的情况出现。首先是购买社工的投入从迅猛增加进入平稳发展阶段,每年增加的比例远少于之前,因此新创造出来的职位相对少了很多。其次,专业毕业生增加。广东过去五年,全省每年新开五到六家社工系,尤其是当中的社工本科生,他们一毕业就可以考证,这个人数每年将接近两千人。更重要的是,本省的本科高校大部分集中于广州,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将在广州考证。这两种情况将使得越来越多社工专业本科生一毕业就在广州考证,但是却不见得他们都能在广州对口就业。


  广州未来究竟会有多少社工服务市民,如果继续推行广州很自豪的“广州模式”,这个答案其实取决于广州财政拿多少钱购买。每年多少人考证,并不重要。


(作者为民生智库特邀研究员、全国工商联原副秘书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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